「所以...妳希望我後悔?」我問。
上揚的語調带著ㄧ絲懷疑,和難以察覺的諷刺。
「對!我希望妳後悔!」她說。
堅毅的眼神讓人無法否認她的心意。
「然後呢?」求知欲強的好學生(我),理所當然的追問。
「…我也不知道。」
語氣不知怎地弱了下來,我轉身背對著她,不想讓她察覺掩飾不住的嘲笑。
以上有如小說劇情的對話,
就發生在今晚。
和長輩在台南Focus的12樓高級餐廳用完餐後,
不知怎地,西瓜姑姑(身材和年齡成正比的某位親戚)聊到我的學校:
「怎麼不選台南大學呢?妳外文系絕對不成問題的阿?」
「因為我已經吃了他3年的飯了,不想再吃4年。」
我開玩笑的回答,卻惹來長輩的口水攻擊。
東邊一個說吃飯可以到外頭吃,怎麼這麼不會想。
西邊一個唸這樣很麻煩,又浪費錢。
南邊一個再補一劍:是阿是阿,又不是不知道,
這樣只會造成你家人經濟上的負擔。
語畢,還喝口烏梅汁,好像唸我很累人似的。
他們,怎會知道我真正的理由呢?
而我,又怎不明白他們希望我留下的原因?
我想要出去看看,就算高雄離台南很近。
想要和同學一起在宿舍熬夜唸書,
第二天一起頂著黑眼圈上課。
我想要試試身邊沒長輩管我唸我的生活。
想要練習獨立的生活。
想要和大家多多相處。
我很清楚,你們要什麼,親愛的姑姑們。
你們愛我,想好好照顧家中最小的孩子;
(至少,在你們心中,我永遠都是個孩子;也只該是個孩子。)
基於所謂的愛,你們想管我:
我的言行舉止-說話不能沒禮貌。
(所以外人會覺得我有點氣質)
我的衣著-不准穿低腰的牛仔褲,或是太過成熟的衣服。
(所以在你們面前都特地穿的特別孩子氣)
我的飲食-油炸類別碰,最好連飲料都少喝。
(所以我也很喜歡養生類的食物。但是,飲料偶爾有在喝)
假如繼續留在台南,說不定,我的生活上的一切,還有我的未來男朋友,
都會成為你們管轄的領域,對不對?
親愛的西瓜姑姑,你們家的西瓜王子已邁入而立之年,
請別試著逼他相親,兒子不回來還抱怨說什麼,
孩子長大了,管不動之類的話。感情的事是無法強迫的好嗎?
吃都吃不胖的珍珠姑姑,多謝好意,
請好好照顧身體,我也會注意健康,
就請你照顧身體八!
最疼我的氣質小姑姑,假日我還是會回來的,
到時,我們在一起去吃早餐、散散步,好嗎?
還有爸媽,謝謝你們讓我去讀書,
ㄧ定回來看你們的,不要把家事都累積到我回家後,
才叫我做阿!
我可不想回家當台傭,一起做家事還可以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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